【引】既有嫉妒，也有纯粹而强烈的欲望
他们同一天生日，二十年来几乎分享了一切。此刻，卧室里的空气弥漫着生日蜡烛和性爱后的气息，还夹杂着另一种东西——一种如幽灵般附着在床单上的、无声的失落感。布里仰面躺着，塔莉的头枕在他的胸口，带来一种温暖而熟悉的重量感。她那红褐色的长发散落开来，轻拂着他的肌肤。他能感觉到两人汗水交融处留下的湿润感，此刻正渐渐变凉。
“生日快乐，老头子，”塔莉低语道，声音沙哑低沉，震动着他的胸膛。
“生日快乐，老太婆，”他回应着，手指在她光滑的肩头漫不经心地画着圈。浴室门虚掩着，透出微弱的光亮，映照着他二头肌上的鹰蛇纹身，那纹身仿佛在光影中微微搏动。
沉默蔓延开来，起初还算惬意，随后却滋生出一股明显的紧张感。
“所以，”塔莉说道，这个词伴随着一声轻柔的叹息，“这就是我们今年的生日爱爱了。”
“没错，”布里附和道。他的脑海里回放着今晚的“剧本”：床头柜上的新振动棒，靠在床头板上的平板电脑里播放了一半的色情片，还有他试图“主导”时那笨拙生硬的指令。那些意料之中的体位。还有那一年一度、商量好的肛交——做完后，两人都感觉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而不是共同体验某种激情。过程其实很棒。从生理角度讲，那感觉简直棒极了。塔莉高潮了，他也高潮了。但那种声响、那种火热、那种曾经标志着他们性爱的绝望般的渴望……这一切仿佛都已成了陈年旧事，被封存了起来。
“你……享受吗？”她抬起头看着他，蓝色的眼睛在昏暗中探寻着他的神情。
“是的，塔莉。我很享受。”他拂去她脸颊上的一缕发丝，“你呢？”
“嗯。”她让头重新落回他胸口，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我也很享受。和你在一起时我总是很享受。只是……”
“只是感觉一成不变，”他替她说出了下半句。
“只是感觉一成不变，”她重复道，语气中透出一丝如释重负——因为是他先说出了这句话。“就像我们有一份该死的歌单一样，布里。每一个节拍我们都烂熟于心。你进入我身体时，我阴蒂上震动着的那个玩具；你试图说些下流话，听起来却像是在照本宣科；我跪趴着，一年一度地让你尝试后庭；最后再换成传教士体位结束。这……很安稳。”
“这他妈太无聊了，”他说，语气生硬而沉重。
她没有退缩，只是把头抵在他胸口点了点头。“是有点。而且我讨厌自己这么想。我爱你。我爱你的身体。我爱你的那根肉棒。但这感觉就像……我们都在等对方给我们惊喜，可我们俩谁也拿不出什么新花样了。”
他完全明白她的意思。二十年了。他们看遍了彼此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尝试过各种角度，买过所有号称能点燃激情的玩具。那种神秘感早已消失殆尽。曾经的渴望，如今已变成了一种客气而平稳的生理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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