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把包袱垫在她身下,让她坐稳,自己蹲在她旁边,从怀里摸出那个包着碎银的布包,捏了捏,又塞回去。船家一声吆喝,解了缆,撑篙点岸。船慢慢离开码头,转个弯顺着江流往下。

        江风掀起来,吹得苏禾鬓边的碎发扬起。她凑近苏木,小声问:“哥,我们这是去哪?”

        苏木望着前方雾蒙蒙的江面,想了想,笑着摇了摇头:“不知道。哪都行,只要离开江州。”

        苏禾便不再问,把身子往他那边靠了靠,肩膀抵着他的胳膊。船身轻轻晃着,两岸的树影一层层往后退,雾气也一层层散开,露出后面青黛色的远山。前头是望不到头的江水,天很阔,云很淡。两个人坐在船头,谁也没说话,就这么看着水面,看它一路朝东流去。

        这几天,苏木白天在船上帮工,搬货、理货、给船家打下手,一天下来累是累,可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到了晚上,船舱里那盏小油灯一灭,就是他和苏禾的时间。舱位窄,除了躺下几乎没别的余地,可偏偏就这么挤着,两个人才贴得更紧。

        苏禾这些天像换了个人。从前在家时那点懵懂还在,可更多了几分说不清的、缠绵的媚。许是在王员外府里那些日子,把她身上那点小女儿的青涩磨去了一层,添了些连她自己或许都没察觉的风情。她不再只是乖乖躺着任他摆弄,会主动攀上他的脖子,会把腿缠上他的腰,会在他耳边用气声说些让人脸红的话。每晚换着花样,有时侧着,有时骑上来,有时趴着让他从背后进。苏木起先还觉得新鲜,后来渐渐也品出点异样——那些姿态太熟练,不像是天生会的。可他不敢深想,一想,心里那点甜里就掺进沙子。

        今晚却不一样。船靠在一个小渡口过夜,船家上岸去会熟人,舱里只剩他们两个。苏木解了衣裳,正要压下去,苏禾却伸手抵住他的胸口,把他按回铺上。

        “今晚……”她抬起头看他,眼睛在油灯下亮亮的,“不用那个。”

        苏木一愣:“哪个?”

        苏禾没答,只是慢慢从铺上挪下来,跪坐在他腿间。她先伸出一只手,握住他那根已经硬起来的东西,指腹沿着柱身轻轻摩挲了一下,那东西在她掌心里跳了跳。她低头凑近,散开的头发垂下来,扫在他腿根上,痒得他倒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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