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再一次震动。
文樾低下头,只见是医院的电话。她匆忙接起,几乎是立刻,护士急切的催促声传来:“病人家属,你去哪了?病人心率一直在掉,你们怎么人都不在的?”
......
文樾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医院。
什么报警,什么秦峥,刚才好不容易攒下的决心跟勇气被这突来的电话打断,瞬间,荡然无存。
一路上她不断地催促。她来不及顾及其他,下了车,人不管不顾地往着住院部去。
刚跑到病房楼层,守在门口的护士一眼看见她,立刻快步迎了上来:“你可算回来了,刚才病人突然深度昏迷,怎么喊都喊不醒,心率、血压持续往下掉,血氧也不稳定,现在已经在抢救了。”
护士一边说着一边把知情同意书递到文樾手里:“换药这几天病人一直昏睡,之前检查指标都很平稳,没想到体内药物蓄积。病人肾功能受损严重,无法正常代谢排毒,病情才突然恶化。现在必须立刻紧急血液透析,病人已经被送去二楼了,家属在这签个字。”
一连串的话给文樾砸得发懵,理解到时她手里已经攥着纸和笔。像是这样的同意书她已经签了几次,从第一次开始的不敢、不愿再到如今,文樾眨了眨眼,她似乎已经麻木,笔尖落下,“文樾”两个字规整地落在了划线处。
“家属要是没空还是要雇个人在医院,病人现在体质太不稳定,随时可能出状况,离不开人。”护士拿了同意书给文樾教育,文樾低声应着,脑袋里空空的。
从医院导台往病房里望,陈亚红的病床位已经空了,隔着门帘,依稀能看到地上摆着的成堆的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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