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更难了，”正洙承认道，语气中透着一丝挫败感，“目标在不断变动。我们必须无限期地维持这种……这种伪装。却没有任何实质回报。”
“回报就是能继续接近彼此，”民浩反驳道，目光变得锐利，“接近我们的位置，接近对方。”他向前迈了??一步，动作虽轻微，却将两人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仅剩几英寸。壁龛虽能遮挡视线，却无法完全隔绝外界的窥探。“现在的局势更紧张了，利害关系也更明确。每一次互动都会受到监视和分析。”
正洙感受到了那股磁力般的吸引，以及那股由来已久的冲动——想要挑衅、想要冲突、想要通过一场争斗来释放不断积压的压力。但那份协约束缚住了他。他没有后退，而是稳稳站定，迎上民浩的目光。“所以，我们继续积攒这种张力。”
“没错。”
一阵沉默降临，空气中弥漫着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他们曾许诺彼此的那场私密“审视”，如今已不仅仅是一种奖赏，更成了一种必需——那是宣泄他们刻意累积的压力的唯一出口。
大厅方向传来一个呼喊声：“姜博士？宋局长在找您。”
民民浩神色未变，但目光从正洙脸上移开，切断了视线交汇。他简短地点了下头：“明天。照常安排。”
他走出那处僻静的角落，重回晚宴的光亮与喧嚣之中；他的姿态再次变回了那个正履行职责的神经外科主任。
正洙在阴影中又站了一会儿。他任由那股突如其来的凉意——那是某种忧虑——沉淀下来，并细细审视。晋升推迟了。民浩通往权力巅峰的道路受阻，而阻碍他的，恰恰是他们一手营造的局面——也就是他们之间那种“竞争关系”的叙事。如今，为了扫清障碍，他们必须上演一出新戏码来改写这个故事。
这其中的讽刺意味简直有些滑稽。当初，他们将这种竞争关系当作一种掩护、一种刺激、一场私下的博弈；如今，它却成了民浩职业抱负道路上最大的绊脚石。而解决之道，竟是假装它从未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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