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她一字一句地，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陌生的笃定，「是妾要的。」
她扶着他，慢慢地，把他纳入自己身子里。
那一下进入，两个人都僵住了。她骑在他身上，感受着他被自己一寸一寸地吞进去，感受着那处被他填满的胀满与酥麻，忽然觉得，自己像是终於把自己的身子，从那个「裴夫人」的壳里，整个地取了出来。那处还残着方才的湿润，温热地包裹着他，内壁一阵一阵地绞着他的脉动，像是终於等到了归宿。她低头看他，看见他眉心紧锁，额角沁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忽然觉得，这才是她自己选的，这个填满她的人，是她自己要的。
她慢慢地动起来。
她扶着他的腰，俯着身，一下一下地起伏着。月光里，她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地晃，胸前那一片莹白也跟着起伏。她低头看他，看见他仰着头，皱着眉，额角沁着汗，正沉沉地锁着她，像是要把她此刻的每一个神情都记住。
她从来没有这样看过他。从前都是他看她，看她羞怯、看她慌乱、看她在他身下哭。此刻换了她在上面，她低头看他，才发现这个提着刀、骑着马的男人，被她骑在身下的时候，也会皱眉、会咬牙、会压着嗓子喘。
她忽然有些得意。
那点得意是陌生的，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料到的、坏坏的意味。她俯下身，凑到他耳边，低低地问：「薛郎，你说，是妾伺候你，还是你伺候妾？」
他猛地握住她的腰，哑着嗓子道：「夫人……你再这样，我可受不住了。」
她低低地笑了。她没有停。她反而骑得更深了些，低头看他，看着他被自己弄得几乎要失控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匹终於被自己驯服的野马的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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