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她完了。不是身子完了。身子是件小事,他走了,洗一洗,第二天还是能穿上一身乾净衣裳。是她的心完了。她忽然发现,她在想他。不是想他的身子,不是想方才那场欢爱。是想他这个人。想他翻墙而来时,月光里看着她的那双眼睛;想他方才埋在她身体里,低低唤她「夫人」的声音;想他若是此刻还在,她会跟他说些什麽。
她想留住他。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沈云岫便愣住了。她忽然觉得,这个念头,比偷情本身,更吓人。偷情是身子的事,只要他走,天亮了,她还能假装什麽都没发生。可「想留住他」,是心的事。她的心,开始失控了。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听着自己心跳的声音。
她想,她守了七年,没让任何男人进过她的心。可方才那一夜,她不但让他进了她身子里最深的地方,还差一点,就让他住进她心里。
她抚着小腹那处残留的温热,忽然想,他留下来的,不止是他身上那点东西。
还有一颗,她拦不住的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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