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喆说:"不好意思,刚才在开会,没听到电话。你上来吧,十四楼。"
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说:"门禁。"
"我按。"
挂了电话他才想起来,楼下单元门的门禁确实需要住户在室内机上按开锁键才能放人进来。他走到玄关,看了一眼室内机的屏幕——黑着。他把手机揣回口袋,站在玄关等了一会儿。
然后他回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公寓。
桌上的气泡水罐、扩展坞上缠着的线、白板上的项目节点和过期计划。沙发上搭着一条灰色的薄毯,是他前天晚上看电视时拿出来的,看完就扔在那儿了。玄关的鞋柜旁边堆着两个外卖包装袋,还没扔。不算乱。但也说不上体面。
他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把那两个外卖袋拎起来,塞到鞋柜后面。
然后他站在门口,等。
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安。跟要见一个陌生人没关系——他收过无数次外卖,开门、接东西、说谢谢、关门,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但这一次不太一样。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凌晨两点、在自己家里、等一个他完全没有计划好如何应对的人。
门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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