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瑞东看向玄关。鞋还放在门边，从这里过去也就几步。他没走，站了一会儿，转回头来。
周喆等着，浴巾的边角又被他捏住了。
“那这事儿怎么算钱？”
周喆咬了一下嘴唇，等能把话说稳才松开。
“你开价就行。”他的声音顿了一下。“或者……你要是不愿意做，也可以不做。”
韩瑞东没回答，手往裤兜里伸了一下，又拿出来。周喆想起自己刚才那句“你开价就行”，手指压在浴巾边上，等他开口。
“不做也能住。”周喆又说。
卫生间的排风扇还在转，门开着，那点响动到了外面便很清楚。周喆往旁边挪，给韩瑞东让出往玄关走的路，对方却没过去。他没再问，把刚才抓住的浴巾边角一点点捋平。
韩瑞东回头看床腿边的黑包，包带落在换下的工装裤上。他弯腰把裤子塞进去，拉链合到一半，才抬起头。
“先再住几天。”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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