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喆的手指从袖口往上移，碰到了手腕内侧的皮肤。脉搏在指腹底下跳着，比平时快。
韩瑞东没有挣开。他站在原地，呼吸声在安静的玄关里变得清楚。他的手指在身侧松了又攥，攥了又松。
周喆往前走了一步，把韩瑞东拉了回来。他的脸靠近了韩瑞东的肩膀，闻到了冲锋衣和卫衣之间的味道——冷风、汗、烟和医院消毒水混在一起，渗进了布料纤维里。他把手臂绕过韩瑞东的背，脸贴到了他的肩膀上。手掌贴上了他的后背，隔着两层衣服，能感觉到肩胛骨的硬和脊椎沟的凹陷。
韩瑞东的身体僵住了。肩膀绷得很紧，手臂垂在身侧。他的手指在身侧松松地蜷着，像是在忍耐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周喆闭上眼。手指在韩瑞东的后背上慢慢收紧，把冲锋衣的布料攥出了褶皱。暖气从脚底往上涌，他的脸埋在韩瑞东的肩膀和脖颈之间，呼吸打在冲锋衣的衣领上。
他的手指从脊椎一节一节往下摸，经过肩胛骨、肋骨边缘，停在腰侧。冲锋衣太厚了，什么都感觉不到。他把手往上移，从领口翻出来的那块卫衣布料入手，指尖碰到了后颈的皮肤。
滚烫的。汗干了以后在皮肤上留下了一种粗糙的涩感。他的指尖从后颈往耳后滑，碰到了耳垂下面那片薄皮肤。脉搏在指腹底下跳得很快。
他的呼吸变粗了。耳根开始发热，那种热度从耳廓蔓延到脸颊。腹股沟收紧了，一种闷闷的胀感从小腹深处往上涌。
他把手臂收得更紧，身体贴上去，胸口压着韩瑞东的胸口。隔着两层衣服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比平时快。他的脸在韩瑞东的颈窝里蹭了一下，鼻尖碰到了耳垂下面的皮肤，闻到了汗和皮肤本身的气息——韩瑞东的味道。
他的嘴唇碰到了韩瑞东的下颌角。胡茬扎在嘴唇上，刺刺的。他沿着下颌线往上蹭，嘴唇擦过耳垂下面那片热皮肤的时候，韩瑞东的呼吸卡了一下。
他尝试亲韩瑞东的嘴。踮起脚，仰起脸，嘴唇往他的嘴唇上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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