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冈的第二天,阳光清透而明亮。两人搭乘着西日本铁道前往位於福冈郊区的太宰府天满宫。这里供奉着学问之神菅原道真,古老的参道两旁古木参天,百年以上的巨木筛落出满地碎金般的阳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阵阵甜点烘焙的香气。
参道两侧最着名的,莫过於家家户户都在现烤的传统名物——梅枝饼梅ヶ枝饼。
「听说吃了这个饼,考试顺利、心想事成,不知道对异国远距恋爱有没有加持效果?」林淮站在一家蒸气氤氲的老字号店舖前,隔着透明玻璃看着店员将包着绵密红豆馅的糯米团子压入特制的铁模具中,在炭火上烤得滋滋作响。
「有没有加持不知道,但甜食绝对是抚平离别焦虑的最佳解药。」姜宇信笑着买了两个刚出炉、烫手的梅枝饼,用纸袋小心翼翼地包好递给林淮。
林淮吹了吹,咬下第一口。外皮因为烤过而呈现出一种微酥的口感,咬下去却是糯米特有的软糯与Q弹,内馅则是甜而不腻、带有一点点红豆颗粒感的绵密豆沙。最奇妙的是,那股淡淡的梅花香气在咀嚼间悄然散开,清雅而悠长。
两人坐在神社境内一块古老的石椅上,周围是成群结队的日本参拜客与穿着制学生的年轻人。微风吹过,带来神社祈愿木牌碰撞的清脆声响。
「宇信,你後天就要从福冈直接飞巴黎了吧?」林淮手里拿着吃到一半的梅枝饼,目光落在远处参道上川流不息的人潮,声音里终究还是带了一丝无法掩饰的低落。
姜宇信收起手中的相机,转过头来,脸上的笑容变得认真而温柔。他伸出手,轻轻覆住林淮放在膝盖上略微冰凉的手背:「嗯,机票已经确认了。从後天开始,我们的时差会正式变成七个小时。但我已经设定好了手机里的三个时区:台北、首尔和巴黎。不管我在哪里剪片,只要你的讯息跳出来,我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回覆你。」
林淮转头迎上他的目光,看见那双镜片後清亮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她知道,这场恋爱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必须在世界的不同城市间穿梭、错过、再重逢。没有人能轻易保证半年的远距不会出现裂痕,但至少在此刻,在这古老神社的参道旁、在梅枝饼淡淡的甜香中,他们给彼此的承诺是那样清晰而坚定。
「好,那我等你从巴黎寄来第一封关於法式长棍与塞纳河的日记。」林淮反手握紧了他的手,嘴角扬起一抹释然而温暖的微笑。
太宰府的阳光依旧明媚,巨木的枝叶在风中沙沙作响。他们在这里品嚐了象徵祈愿与祝福的梅枝饼,将对彼此的不舍与信任,化作了面对接下来漫长时差的最大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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