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问。
我问不出。
我这一生问不出口的话很多,多到我喉咙里那一块地方一路缩,缩到只剩下一层硬皮。
督导姓蔡,是外包公司新派的人,管的是别人不管的夜勤,勤一勤一勤核,核到他右手腕一弯也响,响得像有人在骨头里拧原子笔的盖。
住户姓陈,是这一栋的住户,管的是别人不管的公设,设一件一件点,点到他手掌心那一层茧比别处厚,厚到他连自己的掌纹都看不清。
我说并到哪里。
他把平板转过来转过去,转到我眼睛更花。
监控墙是一整面屏幕,屏幕上一格一格的人影,影被灯烤得发暗,暗到像撒了一把灰。
空气里是咖啡、灰尘、和夜里的海风味,味道混在一起,混到我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糖。
那一面是监视器的画面,画面那一格正对着这一张柜台这一头,这一头那一格一格全对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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