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客厅这一头,手里捏着一块抹布,抹布被我捏出四道折痕,折痕里的水挤成一团。

        我这辈子不肯先开口,不肯到连超商客人问我便当还有没有我都等阿隆答。

        阿隆先动的不是嘴,是手。

        他把自己围裙的带子解开,解得慢,解到最后一圈时他把围裙叠好,叠成方块,放到鞋柜下面。

        他里面穿的是短袖,短袖下摆塞在裤腰里,塞得很紧,紧到腰侧露出一道褶。

        他胯那里不算大,但沉,垂在大腿之间,走路时往一边偏一下再偏回来。

        「你去把床铺平。」

        他对我说的,说的时候眼睛没看我,看蔡同学。

        他坐到床沿,坐下去时弹簧塌下去的那一格响了一声,响得整张床都抖。

        蔡同学走过去,走过去时把保丽龙箱的盖子打开,打开时里面只剩一个空杯,空杯在冰袋上躺着。

        他站到阿隆两腿之间,站到很近,近到阿隆呼吸喷在他小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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