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不出。
她这一生问不出口的话很多,多到她喉咙里那一块地方一路缩,缩到只剩下一层硬皮。
经纪人姓陈,是从北部来的,来的是替这一间平台顾主播,主播一场一场顾,顾到他讲话像在念分成,念到一半嘴角往上抬,抬的时候眼睛不动,眼睛不动的时候手里的笔不停。
榜二姓林,是二十八,是这一场刷得第二多的人,人来一次刷一次,刷到他习惯把那一罐能量饮放到她桌边,放到很准,准得像有人在替他量过。
间隔间是隔音棉,棉上一圈一圈的胶带痕,痕被灯烤得发暗,暗到像撒了一把灰。
空气里是发胶、香氛、和机箱吹出来的尘,味道混在一起,混到她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糖。
那一面是弹幕的跑马灯,灯那一格正对着她这一头,这一头那一格一格全对着她。
她第一次发现榜一在等她摘耳麦,是她十九岁那年。
那年她在间隔间收设备,收到一半弯腰去捡地上那一副耳麦,弯腰时她的背心往上缩,缩到肩胛下面那一块白露出来。
露到榜一蔡站在屏幕前,站到他手里那一支扫码笔停在半空,停到整支笔掉到地板上,掉到他自己没去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