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四十分,只剩下他们五个人。
小禾拄着拐杖,站在围篱前面,看着那片荒地。
「妈妈在九楼。」她说,「我那天晚上做恶梦,跑去跟她睡。」
「如果我没有做恶梦,」她说,声音很轻,「我就会在自己的房间里。」
「我的房间,在八楼。」
季衡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
「八楼,全部都压扁了。」小禾说,「没有一个人活下来。」
「是妈妈救了我。」
「也是那个恶梦,救了我。」
沈岳站在另一边,看着那片荒地,手里拿着一叠抄好的《心经》。
白律师站在最後面,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抬头看着那片荒地上方的夜空。他在数。从地面往上,一层、两层、三层……他在找十四楼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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