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姐乐了,笑完又哎哟了一声,撑着坐起来,说周师傅,你这价目表,回头给我轮峰队也印一份,我们队的人全认你这摊。

        阿树穿好裤子,把掉地上的棉纱捡起来搭在肩上,闷声说叔,我帮你把检测台落了。

        他压杆一踩,台面缓缓落地,锁扣咔哒一声扣死。

        老周把家伙什一样一样归箱,红纸价目表揭下来叠好,塞进工具箱盖的夹缝里。收完他拎着箱出棚,院里全黑了,老雷拴完狗过来,递给他一根烟,俩人蹲在台阶上抽。

        老雷说正日后天开跑,第三段一百六,我押了小桃一千块,你要在维修点给她守住了,我分你一半。

        老周说你那一千块输出去别心疼。

        老雷说心疼个屁,小桃要是夺冠,年会这金扳手杯就成真的了,全院车迷跟着疯,你那摊明年就得扩成铺面。

        老周把烟头摁灭在台阶沿上,说铺面不铺面的,正日我把她车伺候好,别的看她的腿。

        回铺的板车上,三台备用车罩着篷布,老周坐在驾驶位,小杨靠着工具箱睡着了,嘴里还嚼着胎姐给的水果糖。车出大院的时候,老周回头看了一眼,检测棚那一团黄灯灭了,院墙上的彩灯还亮着,一串一串,冻在腊月夜里。

        年会第二天,轮峰队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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