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这时候把我手里那一叠潜点单抽走,抽得很轻,轻到那一叠纸从他指缝里滑过去,滑到绞盘盖上。他把我整个人从电扇前面挪开半步,挪到甲板那一头,挪到那一排装备箱前面。

        「今晚这一趟算我的。」

        陈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我小腹上,压到那块地方一路跳。

        蔡把驾驶台那一盏灯拧暗,拧到只剩一层橘,橘落在铁板上,落在陈的工作服上,落到我敞着的领口里。甲板上那台电扇还在转,转到第三片叶那个口就嗡一声,嗡得整条船底都在应它,应到港口的灯在铁板的水面上晃成一长条。

        陈把我外套从肩上拉下去,拉到肘上就停,停时他两手从我肩胛两边一路往下抹,抹到掌心的茧在我皮肤上磨出沙沙的声。他抹得很慢,慢到我数到自己呼吸的次数,数到第三下时我腰自己往前送。

        「修船的人手糙。」

        陈说,说的时候拇指从我小腹一路往下,划到那一块地方时他停了一下,停到我整个人从他手上抖起来。

        他把手掌贴上去,贴得很稳,稳到我自己不用出力。他握得不满,只握那一圈,一圈一圈地转,转到指腹上那层茧磨过去,磨得我大腿内侧一路抽,抽到我喉咙里滚了一声,滚得连我自己都听不出那是不是我。

        廖这时候跪到装备箱边,跪得稳,带潜点的人跪的姿势,两膝分开与肩同宽。他把自己那根东西送到我嘴边,送的方式和他检查那两支灯一样,先对准,再整根吞进去。

        「你慢慢来。」廖说,说的时候手掌托到我後脑,托得很轻,轻到像他手里那一叠纸还没放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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