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月,”崔雪蘅看着她,眼中似有许多话,最终只艰涩的低语道,“这世上若还有谁能让他迈过那道坎,便只有你了。”
“我?”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江绾月听得一头雾水,正欲细问,崔雪蘅却已敛口不言。一旁的李观澜将剥好的最后一颗松子推入她碟中,神色淡淡,看不出情绪。
不多时,李观絮折返。两人辞出花厅,一路无话。
江绾月本以为他会陪自己待上一会儿,至少两人该好好说说昨夜的事。不料走到院门前,他却兀地顿住脚步,神色间掠过一抹躲闪与抱歉。
“绾月,我手头还有几桩积压的卷宗需要核阅。”他不敢看她的眼睛,目光落在旁侧的太湖石上,“你身子倦,先回院子歇息,不必等我。”
江绾月看着他,一时没有作声。
昨天大婚夜丢下她一个人独守空房也就算了,今天刚敬完茶,新婚第一天,他居然要去当值?
江绾月满腹的牢骚,可见他这副神思不属的模样,那股怨气终究还是化作了无奈。
“知道了。”她闷闷应了一下,又看向他受伤的手:“别沾水,也别再把伤口弄裂了。”
李观絮望着她,眼底一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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