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观絮仿若未觉,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他眼底痛极,只沉默着,继续用那只沾满污渍的手,万般小心地替她解开胸前的乳夹,拿下那条不堪的狐尾。
折辱人的物件被尽数掷在地上,他才将她严严实实裹进解下的外袍里,俯身抱了起来。
熟悉的味道将她包围,江绾月心头猛地一松,所有的委屈终于敢冒出头来。
她软软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像个在外面受了欺负终于找着了靠山的孩子,眼泪一声不吭地往下掉,只从喉间溢出几声可怜巴巴的呜咽。
那几声呜咽贴着他的心口,让他连喘气都在疼。
他不敢用力,下巴怜惜地抵住她的发顶,安抚地蹭了蹭。
等怀里的人颤抖得不再那么厉害了,李观絮才终于侧过脸,看向裴璟。
那双黑沉沉的眼瞳里看不见怒火,只剩一片沉寂的杀意。
他这二十年来恪守礼度,从未与人真正红过脸,更不曾对谁动过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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