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更可悲地是当我发现,就连这样的觉悟都只是每个人在离开青少年期,脱离个人神话后,多多少少都会有的感触,我只能在心中默默地把自己最后的价值也画上一个大红色的叉叉。

        “艾尔肯提出个人神话的概念,来说明青少年自我中心的现象。”不过三十岁就当上教授的家伙站在讲堂上,在黑板画出两条白线:“他认为青少年自我中心有两个主要特征,有同学知道哪几个吗?”

        他举起拿着粉笔的手,从讲台的一端走到另一端。

        “有人知道吗?”

        这时候有人碰了碰我拖着腮帮子的手,我转过头去,看着高中同班的胖哥缩着头,把臃肿的身子凑了过来。

        “嘿,你知不知道答案啊?”他问。

        我懒懒地看着他,然后不耐烦地指着桌上的课本。

        “上面不是写得很清楚了吗?”我指着刚才剥夺我人生最后价值的文字。

        胖哥刷地抽走我的教科书,然后夸张地举起手,整个桌子都被他撞歪了。

        “哦,很好!”教授发出惊喜的声音,毕竟一堂近百人的通识课程,居然只有五成的学生出席,而且只有几个醒着的同学,有人愿意回答问题实在是堪比彩票中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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