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赭园月洞门的时候,看到院里透出来的灯光,海桐心口猛地一缩,心跳快得有些失控——那是海桑住的地方。她慌忙低下头快步走开,直到拐过山壁,把赭园彻底甩在后头,才扶着路边的老树喘了口气。
前厅的灯火和热闹声已经就在眼前了。她在照壁后头停下,最后理了理脸上的面纱,绕过墙角,走入了喧闹的人群里。
大厅里红烛高照,到处都是烈酒、脂粉和油腻的肉菜香。满堂宾客都在忙着喝酒说笑,没人注意她这么个拿斗篷遮着头脸、身形瘦削的女人。
海桐按住发痒的喉咙,在人群里急切地找人。很快,她瞥见廊柱旁边站着一个须发花白、穿着半旧玄色道袍的背影——那是真武派的师叔,小时候她跟父亲出门时,还得过他的指点。
她提着裙摆快步挤了过去。
可还没等她靠拢,几个端着酒杯的宾客便簇拥上来,把那道身影裹进了人堆里。等她再抬头找时,廊柱边已经只剩下几张陌生的脸了。
海桐停在原地,手里的请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捏皱。她手指发着颤把纸面抚平,心一点点往下沉——也许,她今天根本就不该来。
她刚想转身回后山,后颈忽然窜起一股凉意,像是被暗处什么人死死盯上了。
海桐猛地回头看了一圈。四周宾客都在说笑,看不出什么异样,可那道粘在身上的视线却一直没散。她捏紧请柬,下意识往灯火更亮的地方退了两步。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女声:
“大小姐!瑛瑛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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