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拿起了身前那份足足有五百页、装订成册的厚重文献,亲自走上了发言台。他的动作优雅而沉稳,每一个脚步声都像是敲击在众人心头的鼓点。
「法官大人,原告律师口中所谓未公开的私人手稿,实际上是一份逻辑残缺、连基本三维收敛都无法完成的半成品构想。」陆淮修开口,低沉沙哑的嗓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整个法庭,「而淮宇的专利,是建立在现代动态流体力学与拓扑空间基础上的全新工程语言。」
「荒谬!」原告律师立刻打断,「你如何证明这套算法不是从那份手稿中演化而来的?你们的算法逻辑顺序简直如出一辙!」
陆淮修冷冷地看了对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极具嘲讽的弧度。
他向身後的助手微微颔首。
大屏幕瞬间亮起。
「这,就是原告永远拿不出来的东西。」陆淮修转过身,指着大屏幕上那一组组疯狂滚动、带有全球最高级别加密时间戳的源代码拓扑图,「这是在五年前,也就是二〇二一年十一月十二日,柏林一场暴雪夜里,我在私人工作室的主机上写下的第一行原始代码。」
大屏幕上,代码库最深处的注记被高高放大。
那不仅仅是冰冷的数学公式,还包含了一段当时为了精准计算「沈清音毕业展览空间应力」而留下的私密备注与日期!
「原告所依赖的那份残页,上面修改的墨水成分经光谱分析,是近两年内的新合成颜料,而伪造者的手法,甚至愚蠢到在代码里留下了现代编译器的专用缩写——而这种缩写,在三十年前根本不存在!」陆淮修字字如刀,声音响彻大厅,每一个字都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伪证与商业敲诈。我方已正式向检察机关递交了控诉原告伪造证据、恶意诉讼的刑事申请。」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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