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一笑，就着这场小小的意外，闲聊了几句。程可欣言谈爽利，落落大方，丝毫不见寻常名媛那种拘谨疏离，倒让白露思生出意外的亲近感。
「你这包里，倒是什麽都备着，」程可欣打趣道，「不像是常混这种场合的人。」
「我是要去学校做心理谘商师的，」白露思笑着应道，「还没正式上任，这职业病倒是先带来了，习惯随身带点应急的东西。」
「谘商师？」程可欣挑眉，来了兴致，「倒是头一次在这种场合，遇见你这样，还没上任就先做足了准备的人。」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程可欣从随身的手包里取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往後有什麽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白露思接过名片，指尖触到烫金的字样，见上面印着的头衔。「程氏集团副总裁程可欣」，落款处，还有一行小字，写着一家国际顶级投行的名号。她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位谈笑随和的女子，正是方才记者口中那位程家接班人，笑着应道：「程小姐这样的身份，想必是位大忙人。」
「哪里的话，」程可欣不甚在意地摆摆手，语气难得坦率，「场面上端着架子的时候是不少，可私底下，我倒也不是那种拿身份说话的人。你今天这份好意，我记着呢。」
白露思认真道了谢，两人这才各自整理妥当，一同走出了洗手间。这场因一杯洒落的红酒而起的萍水相逢，谁也没料到，会在往後的日子里，渐渐处成了一段无话不谈的情谊。
她端着酒杯，独自坐在一处安静的角落，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看着眼前这场盛大而喧闹的婚礼，心里那份因着蒋庆云而生出的复杂情绪，还未完全平息。她一时有些出神，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人群，却在不经意间与一道视线短暂地交汇了一瞬。
那道视线的主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礼服，坐在阎家家族席间。白露思一愣，这才认出是方才酒会上替她教训偷拍记者的那个年轻人。和周遭那些高谈阔论的同龄人比，他显得格外安静内敛，望着她的方向，眼神里有些探究，似乎也认出了她，才多留意了几眼。
白露思冲他点头，算是又道了一次谢，便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端起酒杯，浅酌了一口，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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