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起来我能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是不容易，我现在的成绩放到老家，之前跟我打过架的那些人的分加起来还我没总分高。我们普通人就指着高考啦。”
我没有再继续讲下去，我对齐骁说，算了，这不是比惨大会，你是资产阶级的大宅门，我是无产阶级的血汗泪。
我说，冬天天黑得早，你还有剩下的话跟快去跟你母亲说了吧，要准备下山了。
齐骁抿了抿嘴唇，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下定什么决心似的。
“其实还有最重要的一些话想对你说，主要是想跟你坦白，我自我感觉还是铺垫了挺久了。”齐骁抹了抹眼睛。“老实讲有的时候我也搞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摸不清你的心意，有时候感觉要抓住什么的时候，你总是若即若离。这次想在我曾最为珍重的人面前把话讲给你听。”
我直直地盯着他，内心却在翻腾着，这样陌生又熟悉的情绪让我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神经都在沸腾颤动，昨天晚上在岛台我似乎也感受过此种感情。这个时候脑海间突然浮现过他那在阳光下叼着笔帽朝我露出贱兮兮的笑容，和在路灯下朝我露出脆弱表情的样子。
齐骁接着道：“我妈走后我的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因为我不相信她是自杀，怀疑在她身边出现的所有人。我当时连学校也没去了，我爸和我舅舅们把我送到精神病院，检查出来是躁狂症。”
“最开始我很抗拒吃药，所以状态时好时坏。后来我爸调职，我舅舅们在首都也不想管我，我就来了北城。”
“然后就是遇到了你。”
“我不是要为我在病发的状态做的事情开脱。我喜欢你是真的，爱你是真的，想做你对象是真的，混账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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